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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端刚,中国作协会员,内蒙古作协签约作家。在《诗刊》《星星》《诗选刊》《中华文学选刊》等百家文学刊物发表作品三百多万字。著有中短篇小说集《午后阳光》《像鱼一样自由》、长篇儿童小说《别把我当病猫》《迷失在玩偶城堡》《谁说我还未长大》、诗集《纸上唱》《时光书》等。获内蒙古文学索龙嘎奖、内蒙古“五个一”工程奖、草原文学奖、《西北军事文学》年度诗人奖。部分作品入选年度选本,被翻译到国外。

冒着雾霾,穿过钢铁大街

1

手中握着你的名字,想起了一场雨

没有什么能阻挡雨水的到来

蓦然盛开的花朵,听见了疼痛的声音

一个遥远的地方,一段陌生的山河

窗口堆积着春的气息,落在脸上

你在寻找一只鸟儿,从天空到阴山

一颗颗精灵,在夜色里舞蹈

从去年的树阴到今年的赛罕塔拉

暗香溢出,若隐若现

拥挤的身影散去,人群的味道散去

曾经失散,今日相逢

许多叶子长出了新鲜的颜色

从前世到未来,河流蜿蜒至今

你却难以忘怀曾经的爱情,它们来到暮春

你总是担心,思念如潮水涌动

失去温度的花,被风吹落

最终湮没了夜色,湮没了身体

安静地躺在脚下,像死去的故事

在黎明的呢喃里,阴山一寸寸长大

因为春天的缘故,莫名地醒来

对视的时候,心灵之火就开始燃烧

黯淡的光影里,痛苦渴望着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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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近,那么远

在树枝间,在夜色里

老树未发新芽,新苗等待滋润

时间和花朵,一切都那么忙碌

在阴山,高贵落下来,孤独落下来

土地萌动,原野萌动

大大小小的石头,潜伏在包克图

一轮明月挂在天空

世界的很多伤痛,经历春夏秋冬

清冷的孤独,圆满的叹息

只剩下瘦骨嶙峋的模样,抬头的瞬间

阴山之上,芬芳扑鼻的野花

忘记了他们的名字,鲜为人知的故事

在沉默中盛开,来不及回首

这时你点燃月亮,在古老的院落里

浓烈的爱渐渐淡去,花瓣跌落在窗前

被遮蔽的黑暗,汹涌着,怒吼着

寂静的夜空下,翻来覆去的眼睛

暮春的天空,像一个患了相思病的女人

数遍一颗颗星星,有童年的故事

不分日夜,坚守着自己蓝色的身体

也有青春的记忆,最亮一颗在心里住过

当猫无声地穿过街道,月华轻轻颤抖

花儿含苞待放,街道渐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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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你所愿,窗外的雨不停地下

偶尔的阳光是否能晾干你发霉的心情

夜的深处。渐渐打开的芬芳

身体的阴山,布满乌云

虚无或者真实,小店弥漫的蒸汽

阴霾的气息,隔着江南的栅栏

星空,笑脸,小心地触摸着眼眶

她忧郁的眼神,牵动着一场雨

淡淡地,轻轻地,被豢养的声音

一路向西,一路颠簸

从一条路,一颗心飘出来

匆匆地来,悄悄地去

那一刻,在黑白的琴键上

远方没有你温情的泪水,干裂的城市里

找到了善良,找到了爱情

日日夜夜,闪烁着刀锋的光芒

也相信,生命是如此璀璨

你的歌声是云影,试图照亮安静的往事

相互注视的时候,泪水悄然滑落

远处的灯火翻山越岭,在黑暗中成长

静静滋养着春天,滋养着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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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是天空抛洒尘土的手

在阴山停留,就能听见鸟鸣在裙裾下

云卷云舒,不要说出我的秘密

我是一颗种子,会长成大树

结出蔚蓝的天空,奔腾的河流

许下的诺言,勾勒着包克图的模样

你若到来,我就点燃钢铁大街的灯火

雾气中桃花开了,年轻的爱情路过淖尔

风儿尽量慢慢地吹,心爱的姑娘

是否想过,淖尔里大大小小的忧伤

5

一朵乌云把阴山遮盖

心事缠绵,褶皱里最后的春光

在夕阳下沙沙作响,一片片抱团取暖

落到树梢,落到楼顶

凡是绿色的地方,就有笑声

一声比一声悠长,所有的植物慢慢站立

整个包克图都在期盼,等着你回家

我慢慢擦亮玻璃,时光,记忆

和年轻的脸庞

让孤独习惯绿色,习惯你留下的气息

习惯你不知不觉从孩子变成老人

多少叹息后,才能看见雄鹰的归来的翅膀

6

你的美惊动了暮春,风打开的土地

十指轻盈,轻轻抚弄一片薄薄的绿

面对面同你对话,用烈酒,淡茶

睁眼花开,闭眼花落,一朵朵云奔向远方

它们没听见,月亮叮叮当当

孩子蹦蹦跳跳,一层层退隐的阴山

归来的燕子缝补着它们的忧伤

心爱的人,月黑风高时把星星带回包克图

在午夜的树阴下,写出桃花般的诗句

让你刻骨铭心,让我痛彻心扉

7

匆匆地来,匆匆地去

阴山的缝隙里伸出了一双手臂

抚摸着鲜花落地的疼痛

眼睛在雨水里游泳,寻找一只鸟儿

去年的树,长出了新鲜的记忆

是的,它们升腾,在云间,在风中

孩子们的焦虑,时好时坏

仰望或俯视,这冰凉的包克图

钢筋水泥的身体,无法体会到土地的真实

这世界看见我,和一张悲伤的脸

当我从雨中回来,收起发黄的伞

午夜的窗口布满了欣喜若狂的烟花

8

看见阴山,或者说春天的树叶

属于你的夕阳,奔跑在黄昏

花朵尘埃般,敲开包克图的大门

夹杂在潜意识里的清香

凝视着头发间的蝴蝶和词语

它们蜗居在小小的房间

试图改变着春天的姿势和味道

乌龟的理想期待有一天重见天日

羡慕的眼神,飘浮在阿尔丁的上空

青春的声音有了裂痕,从睫毛上滑落

世界很大,容不下灵魂的栖息地

9

想起江南的雨,一些梦境

体内里更多更小的夜晚,美丽而绝望

阁楼里的灯笼,轻轻打开窗户

水的声音宽恕着倒影里的邂逅

古老的巷子里喊你的名字,往事碎成泥

用不了多久,茶楼里的老人

就开始讲述青春的莽撞和爱上的女孩

昏黄的灯光下,命运如刀

不停地割断着漫天的雨丝

恍惚中的镜子里看到两滴泪水

水里的莲花,听着生死离别

迷雾的夜晚,我们都遍体鳞伤

原载《朔方》2018年第8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