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信县最老的大槐,立于山间台地的打麦场上,孤独一棵,据说3200岁了。麦场下方是关河村,名字同槐树一样古老。想必关河村人,牵驴赶牛拉着石磙子,在槐树下一圈圈打了几千年麦子,日子就这么一直过下去。

陕西渭北的乔化红富士苹果园,大多栽植于上世纪90年代初期,选用的砧木多为新疆野苹果,栽植密度为3m×m。这些乔化红富士苹果树经过近20年的生长发育,树体高大,有的果园树高达到4m以上;树冠郁闭,树冠的透光率不足15%;不少果园虽然实施了大改形技术,但是没有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因此,从2008年开始,许多苹果基地县开始依托财政支持现代农业发展资金苹果产业项目,大面积集成以间伐为主的现代果业新技术。笔者在实施果园间伐同时,进行了相应的技术跟踪调查,并对间伐后果园的管理提出了一些行之有效的管理措施,现介绍如下,供参考。

崇信山多地少,养人不易。活下来的古树却不少。我们看到的另一棵大槐,长在一方小寺庙里,只剩下半面树皮。看守寺院的老者说,他小时候树还完整,只是里面空了,空心树洞里摆一小方桌,常有人围坐打牌喝酒。后来大半面树干都朽了,剩下的一面树皮支撑起巨大树冠,茂盛地活着。据说这棵树也3000岁了。

1 清理树根及处理树穴土壤

关河村大槐有6个主枝,绕主干四周。其中3个主枝朝上,一个向东南,一个向西南,另一枝往北,构成树的大形。大槐的南面设有祭祀台,供人焚香祭拜。南面向阳,是树的正面,所有叶子阳面朝南,绿光闪闪。树和人一样是站立生物,有脸面,有前后左右。

1.1 间伐树树根的清理

大槐朝天的3个主枝交错向上,把树的高度拔向云端。这是树的朝天枝,占得树头,独领阳光风雨,也容易遭受雷电袭击。我在西北常看到断头树,都是风摧雪压所致。树高天砍头。对树木来说,长太高并非好事。西北干旱,遇到一个雨水多的年成,树木会无节制地生长,往高蹿,生出繁枝茂叶,树身难承其重,一旦遭风摇雪压,断头折枝便再自然不过。树的朝天枝受惠于天,也最受天罚。据说崇信关河村大槐从未遭过雷击,原因是四周的山峰替它避了雷电。我想,树的节制生长也是原因。大槐的朝天枝看上去并不招摇,没有过分长高,给树惹麻烦。整个槐树高26米,10层楼房的高度,但南北宽38米,宽度胜过了高度,使它在山间一洼台地上,只显大,却不显高。这是树的聪明,它能活到天寿之龄,肯定是每个枝都活明白了,知道自然的规律。

间伐时,为了便于清理被间伐树的树根,先将距离地面最近的主枝锯掉,在锯除时,可于主枝与中心干分权处顺主枝方向留长度为10~20cm的小分叉,然后将第一主枝以上部分的所有枝干全部锯掉,并把锯掉的所有枝干、枝梢全部清理出果园。然后在雨后土壤不黏时,用钢丝绳绑缚于树桩的小分叉以下,用中小型拖拉机连根拔起,这样可将大部分直径在3cm以上的树根清理出树穴。然后再顺着树穴周围树冠投影以内以及纵深向下1.5m左右范围,用镢头刨挖,进一步清理树根,清理的越仔细越好。并把机械拔出的树桩和人工清理的树根全部带出远离果园的地方集中处理。

大槐向东南的主枝,是树的迎日枝,由一个主枝生发为三,两枝朝上追高,一枝斜逸向东,脱离树冠数丈,像树伸出的长长左臂,其枝干所指,必是每日的日出之地。迎日枝在漫长的黑夜里也不会长歪,它的枝准确地迎向日出。那是只属于这棵树的太阳,第一缕曙光,被伸到最远的树叶接住,迎到树上,迎到大槐下的关河村。每年春天,树东边的枝头先绿,最先长出叶子。在阳光普照的大地上,其实每一棵树,都独自迎接太阳,长成了自己的模样。

1.2 树穴的土壤处理

长在大槐西南的送日枝,到下午才会被太阳完全照亮。这时候,东边迎日枝的一半,已陷入阴影。关河村的夕照短,它西边是高山,使树和住在这里的人,都只有半个下午的阳光。大槐的送日枝,也顺了太阳的走势,枝干西斜朝上,指向的正是每天日落的山脊。我在大槐树下正赶上关山落日,眼看夕阳独自走远,自己伫立树下,忽有种两相远别的孤独。但头顶粗壮的送日枝,又让我感到落日不孤。我沿那棵倾身向日的树枝望去,就要落入山后的夕阳,正好卡在远山的一处缺口里,不舍地多照了大槐树一会儿。这每天多照的一会儿,在3000多年里,经年累月。我也在这依依不舍的夕照里,看着大槐朝西的叶子,一层层黑向树梢,直到送日枝端指的山口只剩下黯淡霞光,树身也全黑下来。

为防止一些土传病害和根腐病的蔓延和滋长,必须对间伐后的树穴土壤消毒。具体方法为:清理完树根后,在整平树穴前用45%的施纳宁100~200倍液浇灌树穴,每树穴用稀释液10~15kg,等药液渗完后填平树穴并用地膜覆盖30d左右,然后等秋季于树穴范围内撒种油菜,利用倒茬改善土壤理化性状,同时,油菜和苹果花期基本同步,能吸引更多的昆虫为果树授粉。

大槐最长的一个主枝,长在北边,是树的背阴枝,常年在阴影里,叶子皆处阴面。背阴枝因为前后左右都被别的枝遮挡,它只好往远处长,一直把枝干伸到树冠外的阳光里。所以,背阴枝也最长。这使关河村这大槐树东西窄,南北长,树冠呈扁圆形。

2 地面管理技术

让大槐树长扁的还有风。崇信所属的平凉地区秋冬季刮西北风,春夏季多为东南风或东风,一年中风多从东西两面吹,树自然被风吹扁,形成南北宽,东西窄的样子。我在西北看到的大树,也多是扁的。整个秋冬季漫长寒冷的西北风,把树迎风面的皮,吹得光滑坚硬。那风也一年年地吹进木头,吹扁树的一圈圈年轮。西北多独木,有“一棵树”“两棵树”“三棵树”这样的地名,不会多过3棵。独长的树多是扁的,有迎风面,这样的树木,因为木质不均匀,容易走形,也属无用之才。用木料的人,能从木头截面,看出是不是迎风独木。木匠做活,都选用林中树,树在林中,相互遮风挡雨,也就不像独长的树有迎风背风面,木质便也均匀。讲究的木匠也是不伐独木的。独木命硬,人消受不起。

www.301.net是树的迎日枝,并把锯掉的具有枝干、枝梢全体清理出果园。间伐后的果园,留下的树体生长空间和环境已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在地面管理上,除进行常规的肥料及水分管理外,在土壤的耕作管理上应配套一些相应的技术措施。

一棵树独自长大,并不是其他树被砍了,剩下一棵,而是因为这方水土,只够长一棵树,多一棵都活不了。像关河村大槐,方圆几公里,独独一棵。这样的大槐,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竟然活了3000多岁,更是让人难以相信。崇信塬高土厚,属半干旱地区,还算不薄的降雨量,勉强维系庄稼和草木生长。土豆麦子苞谷,降几场透雨,就有收成了。草比庄稼耐活,再旱的天,根不死,种子留着,一场雨又活过来。树不一样。小树靠天,大树靠地。类似果树这样的小树,靠天上的雨水便能活下去。但关河村这棵大槐树,是不能指望雨水活命的,它茂密的树叶和枝干,足以把一场大雨在半空里接住,落不到根部。那它靠什么活命呢?

2.1 人工生草与自然生草相结合

我一路上多次看到施工破开的土塬断面,从断面上露出的树根草根,能清楚地看见树木在土里的秘密。土塬上层一两米,是雨水蓄积的地表湿土层,几乎所有植物的根,都扎在这层。草根浅,树根深。草有一点降雨便能活,树却需要更多水分才能长大。在湿土层下面,是厚厚的干土层,所有草木的根须伸到这里便停住。这一层的土是生土,也叫死土,缺少植物所需的养分。干土层再往下,是和地下水层接上的湿土层或湿沙石层。在雨水充沛的地方,地上湿土层一直连接地下水层,植物的根可以扎得深远,每一棵小苗都有可能长成大树。而在干旱的西北,干土层厚达数十米上百米,地上的那点雨水,永远不可能润透它,那是植物无法逾越的绝地。这也是西北许多地方不适合大面积植树的原因。那些人为栽植的树木,要靠人去引水养活。树越大,耗水越多,直到人养不起。

间伐的果园,单位树体所占据的土壤空间增大,果园的通风透光条件也相应改善,如果采用清耕法管理果园土壤,要占用大量劳动力,尤其在7、8、9月的雨季,每10d左右就要锄草1次,极不利于天敌生存,同时也会使树体灼伤。人工种草的果园可选稍有背阴的地块,种植的三叶草干旱时仍能正常生长。在阳坡及经常干旱的地块可采取自然生草的方法,即从土壤解冻后对行间用果园微耕机进行1次耕翻并耱平,然后至秋季施基肥时对果园不进行耕翻,让果园土壤自然生草。当草长到30cm以上时,将果园内的草全部刈割1次,并将割下的草覆盖于树盘,以后每当草长到30cm以上时及时刈割。据笔者调查,间伐后的清耕园枝干发生日灼的植株占到总植株数的57%,而人工生草和自然生草果园枝、干的日灼植株率平均只有5.4%,而且土壤有机质含量明显提高,果树害虫天敌增加了11.4倍。

关河村大槐树长在半山腰的台地上,我看它的枝干,便知道它地下根须的走向,那些深扎土中的根,也基本上长成树冠的样子,这条朝东的粗壮横枝下面,对应着同样粗壮的一条大根,那是它地下的影子,根往哪伸,枝往哪展,树根在地下的暗处,给看似明处的树枝指引着方向。我知道这些向下伸去的大树根,一定穿过了其他树木无法扎透的厚土,在更深处哗哗的水声里,让一棵槐树活出了3000年的茂盛繁荣。那是要靠一条地下河流才能养活的大树啊!

2.2 树盘秸秆覆盖

树盘秸秆覆盖可明显提高对树体保肥保水的能力。间伐留下的树体,要尽快延伸树冠,恢复产量,对肥水的需求量将大增,这就要求在施足肥料的同时,要相应地采取保水措施,通过保水来保肥。我们先后在15处间伐示范园进行了不同的秸秆覆盖方式,均取得了明显的效果。一种方法是把玉米秸秆铡碎成35cm左右的小段,均匀覆盖在树冠投影以下树盘,覆盖厚度30cm;另一种方法是用玉米秸秆直接覆盖于树盘,覆盖厚度同样是30cm。在2010年底至2011年冬春连旱的情况下,通过对果园30cm以上土壤水分状况调查显示,当露地土壤相对含水量不足15%时,短秸秆覆盖下的树盘土壤相对含水量大于75%(手握成团,一触不散),而长秸秆覆盖的树盘土壤相对含水量达到75%左右(手握成团,一触即散)。

3 树上管理技术

在近几年笔者指导当地实施间伐的果园,原来树冠基本上都是改良疏层形,有的在前几年实施大改形时已调整为改良纺锤形和小冠开心形。这些果园间伐后,单位面积的长枝量几乎减去一半,其枝组的数量和比例也都发生大的变化。所以,在树上管理技术方面应着重抓好以下几点。

3.1 简化冬剪,减少疏枝量

间伐后,树体的自由生长空间增大,这样在树形方面就不要刻意去改变,原来是什么树形就继续按什么树形来培养,只是把各级骨干枝的枝头继续向外延伸,并要减少疏枝量,除背上枝、主枝上的轮生枝、对生枝等能使主枝出现“卡脖”的枝条和主枝延长头的竞争枝外,其余枝尽量保留,确保每667m2的留枝量在8~10万条。在枝组的培养方面以松散下垂形结果枝组培养为主,尽量多地培养松散下垂形结果枝组。此类枝组连续结果能力强,增产稳产效果明显。

3.2 加大拉枝量,禁止环切

对主枝基角达不到80°的应拉到80°左右,其上着生的各类枝组,枝条全部采取揉、捋、拿、拉的方法拉成下垂状,呈“垂帘式”分布,通过拉枝促花结果,继而达到以果压枝,最后使全树的所有枝组演变成为松散下垂形结果枝组。为避免主枝背上发生日灼,可对一些向上生长的背上枝少量保留。值得注意的是,间伐后留下的植株,每个植株都占有一定的有效空间,如果这个植株再因出现病变而被挖除的话,那么这个空间在短时间内将很难被其他植株所占据,所以,对这些植株应禁止使用环切促花技术,虽然环切技术促花效果明显,但此方法削弱树势的作用也非常明显,严重的会导致腐烂病的大发生,以至出现挖树毁园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