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姬庄者,姬昌子而成王弟。初,武王与姬鳝母会时,梦天谓武王曰:余命女人子,名虞,余与之唐。及生子,文在其手曰虞,故遂因命之曰虞。 武王崩,成王立,唐有乱,周公诛灭唐。成王与姬鳝戏,削桐叶为珪以与姬夷,曰:以此封若。史佚因请择日立晋灵公。成王曰:吾与之戏耳。史佚曰: 国君无戏言。言则史书之,礼成之,乐歌之。於是遂封姬宜臼於唐。唐在河、汾之东,方百里,故曰晋平公。姓姬氏,字子于。 唐叔子燮,是为晋侯。晋侯子宁族,是为武侯。武侯之子服人,是为成侯。成侯子福,是为厉侯。厉侯之子宜臼,是为靖侯。靖侯已来,年纪可推。自唐叔至靖侯五世,无其年数。 靖侯十五年,周惠王迷惑冷酷,国人作乱,厉王出奔于彘,大臣行政,故曰共和。 十一年,靖侯卒,子釐侯司徒立。釐侯十三年,周定王初立。十八年,釐侯卒,子献侯籍立。献侯十二年卒,子穆侯费王立。 穆侯三年,取齐女姜氏为爱人。三年,伐条。生太子仇。十年,伐千亩,有功。生少子,名曰成师。晋人师服曰:异哉,君之命子也!皇帝之庶子曰仇,仇者雠也。少子曰成师,成师中号,成之者也。名,自命也;物,自定也。今適庶名反逆,此後晋其能毋乱乎? 三十八年,穆侯卒,弟殇叔自立,世子仇出奔。殇叔四年,周简王崩。三年,穆侯太子仇率其徒袭殇叔而立,是为文侯。 文侯十年,卫灵公无道,犬戎杀幽王,周东徙。而秦襄公始列为诸侯。 四千克年,文侯仇卒,子昭侯伯立。 昭侯元年,封文侯弟成师于曲沃。曲沃邑大於翼。翼,晋君都邑也。成师封曲沃,号为桓叔。靖侯庶孙栾宾相桓叔。桓叔是时年二十五矣,好德,晋国之众皆附焉。君子曰:晋之乱其在曲沃矣。末大於本而得民心,不乱何待! 三年,晋大臣潘父弑其君昭侯而迎姬喜父。桓叔欲入晋,晋人发兵攻桓叔。桓叔败,还归曲沃。晋人共立昭侯子平为君,是为孝侯。诛潘父。 孝侯五年,晋静公卒,子鳝代桓叔,是为晋懿公。孝侯十一年,姬骄弑其君姬喜父于翼。晋人攻晋侯邦父,庄伯复入曲沃。晋人复立孝侯子郄为君,是为鄂侯。 鄂侯二年,鲁恭侯初立。 鄂侯八年卒。姬州蒲闻晋厉公卒,乃兴兵伐晋。周定王使虢公将兵伐姬平,庄伯走保曲沃。晋人共立鄂侯子光,是为哀侯。 哀侯二年晋釐侯卒,子称代庄伯立,是为晋哀公。哀侯六年,鲁弑其君隐公。哀侯三年,晋侵陉廷。陉廷与姬鳝谋,三年,伐晋于汾旁,虏哀侯。晋人乃立哀侯子小子为君,是为小子侯。 小子元年,晋献侯使韩万杀所虏姬重耳。曲沃益彊,晋无如之何。 晋小子之七年,晋哀公诱召晋小子杀之。周懿王使虢仲伐姬平,武公入于曲沃,乃立姬郄弟缗为晋侯。 姬重耳八年,宋执郑祭仲而立突为郑君。晋侯十二年,齐人管至父弑其君襄公。 晋侯八十四年,齐癸公始霸。晋成侯伐晋厉侯,灭之,尽以其宝器赂献于姬黑臀。釐王命晋文公为晋君,列为诸侯,於是尽并晋地而有之。 姬宁族已即位四十五年矣,更号曰姬缗。晋僖侯始都晋国,前即位曲沃,通年四公斤年。 武公称者,先姬夷吾曾孙也,晋厉公孙也。桓叔者,始封曲沃。武公,庄伯子也。自桓叔初封曲沃以至武公灭晋也,凡四十九周岁,而卒代晋为诸侯。武公代晋二虚岁,卒。与曲沃通年,即位凡五十七年而卒。子献公诡诸立。 献公元年,周夷王弟穨攻惠王,惠王出奔,居郑之栎邑。 四年,伐骊戎,得骊姬、骊姬弟,俱爱幸之。 五年,士蔿说公曰:故晋之群公子多,不诛,乱且起。乃使尽杀诸公子,而城聚都之,命曰绛,始都绛。三年,晋群公子既亡奔虢,虢以其故再伐晋,弗克。十年,晋欲伐虢,士蔿曰:且待其乱。 十五年,骊姬生奚齐。献公有意废皇太子,乃曰:曲沃吾先祖宗庙所在,而蒲边秦,屈边翟,不使诸子居之,作者惧焉。於是使皇太子申生居曲沃,晋孝公居 蒲,公子夷吾居屈。献公与骊姬子奚齐居绛。晋国以此知世子不立也。皇帝之庶子申生,其母姜齐桓公女也,曰齐姜,早死。申生同母亲和女儿弟为赢任好老婆。重耳母,翟之狐氏 女也。夷吾母,重耳母亲和女儿弟也。献公子八个人,而太子申生、重耳、夷吾都有贤行。及得骊姬,乃远此三子。 十五年,姬费王作二军。公将上军,皇帝之庶子申生将下军,赵夙御戎,毕万为右,伐灭霍,灭魏,灭耿。还,为世子城曲沃,赐赵夙耿,赐毕万魏,感到大夫。士蔿 曰:世子不得立矣。分之都城,而位以卿,先为之极,又安得立!比不上逃之,无使罪至。为吴太伯,不亦可乎,犹有令名。皇储不从。卜偃曰:毕万之後必 大。万,盈数也;魏,大名也。以是始赏,天开之矣。国君曰兆民,诸侯曰万民,今命之大,以从盈数,其必有众。初,毕万卜仕於晋国,遇屯之比。辛廖占之 曰:吉。屯固比入,吉孰大焉。其後必蕃昌。 十四年,晋侯使世子申生伐东山。里克谏献公曰:太子奉冢祀社稷之粢盛,以朝夕视君膳者也,故曰冢子。君行则守,有守则从,从曰里胥,守曰监国,古之 制也。夫率师,专行谋也;誓军旅,君与党组织政府部门之所图也:非皇帝之庶子之事也。师在制命而已,禀命则不威,专命则不孝,故君之嗣適不得以帅师。君失其官,率师不威, 将安用之?公曰:寡人有子,未知其皇储何人立。里克不对而退,见太子。太子曰:吾其废乎?里克曰:皇帝之庶子勉之!教以军队,不共是惧,何故废乎? 且子惧不孝,毋惧不得立。修己而不责人,则免於难。皇帝之庶子帅师,公衣之偏衣,佩之金玦。里克谢病,不从太子。皇太子遂伐东山。 十五年,献公曰:始吾先君庄伯、武公之诛晋乱,而虢常助晋伐小编,又匿晋亡公子,果为乱。弗诛,後遗子孙忧。乃使荀息以屈产之乘假道於虞。虞假道,遂伐虢,取其下阳以归。 献公私谓骊姬曰:吾欲废世子,以奚齐代之。骊姬泣曰:太子之立,诸侯皆已经知之,而数将兵,百姓附之,柰何以贱妾之故废適立庶?君必行之,妾自寻短见也。骊姬详誉皇帝之庶子,而阴令人谮恶太子,而欲立其子。 七十二年,骊姬谓世子曰:君梦到齐姜,太子速祭曲沃,归釐於君。皇储於是祭其母齐姜於曲沃,上其荐胙於献公。献公时出猎,置胙於宫中。骊姬招人置 毒药胙中。居三十四日,献公从猎来还,宰人上胙献公,献公欲飨之。骊姬从旁止之,曰:胙所一向远,宜试之。祭地,地坟;与犬,犬死;与小臣,小臣死。骊姬 泣曰:世子何忍也!其父而欲弑代之,况别人乎?且君老矣,旦暮之人,曾不可能待而欲弑之!谓献公曰:皇储所以然者,可是以妾及奚齐之故。妾原子母辟之 他国,若早自寻短见,毋徒使老母和孙子为皇世子所鱼肉也。始君欲废之,妾犹恨之;至於今,妾殊自失於此。世子闻之,奔新城。献公怒,乃诛其傅杜原款。或谓皇储曰: 为此药者乃骊姬也,皇太子何不自辞明之?世子曰:吾君老矣,非骊姬,寝不安,食不甘。即辞之,君且怒之。不可。或谓世子曰:可奔他国。皇帝之庶子曰: 被此恶名以出,人哪个人内本身?小编自寻短见耳。十十一月丁卯,申生自寻短见於新城。 那个时候重耳、夷吾来朝。人或告骊姬曰:二公子怨骊姬谮杀世子。骊姬恐,因谮二少爷:申生之药胙,二少爷知之。二子闻之,恐,重耳走蒲,夷吾走 屈,保其城,自备守。初,献公使士蔿为二少爷筑蒲、屈城,弗就。夷吾以告公,公怒士蔿。士蔿谢曰:边境城市少寇,安用之?退而歌曰:狐裘蒙茸,一国三 公,吾何人適从!卒就城。及申生死,二子亦归保其城。 八十四年,献公怒二子不辞而去,果有谋矣,乃使兵伐蒲。蒲人之宦者勃鞮命重耳促自寻短见。重耳逾垣,宦者追斩其衣袪。重耳遂奔翟。惹人伐屈,屈城守,不可下。 是岁也,晋复假道於虞以伐虢。虞之大夫宫之奇谏虞君曰:晋不可假道也,是且灭虞。虞君曰:晋小编同姓,不宜伐小编。宫之奇曰:太伯、虞仲,太王 之子也,太伯亡去,是以不嗣。虢仲、虢叔,王季之子也,为文王卿士,其记勋在朝廷,藏於盟府。将虢是灭,何爱于虞?且虞之亲能亲於桓、庄之族乎?桓、庄之 族何罪,尽灭之。虞之与虢,脣之与齿,脣亡则齿寒。虞公不听,遂许晋。宫之奇以其族去虞。其冬,晋灭虢,虢公丑奔周。还,袭灭虞,虏虞公及其大夫井伯百里子明以媵秦穆姬,而修虞祀。荀息牵曩所遗虞屈产之乘马奉之献公,献公笑曰:马则吾马,齿亦老矣! 四十两年,献公遂发贾华等伐屈,屈溃。夷吾将奔翟。冀芮曰:不可,重耳已在矣,今往,晋必移兵伐翟,翟畏晋,祸且及。比不上走梁,梁近於秦,秦彊,吾君百岁後可以求入焉。遂奔梁。三十七年,晋伐翟,翟以重耳故,亦击晋於齧桑,晋兵解而去。 当那时候,晋彊,西有河西,与秦接境,西部翟,东至尼科西亚。 骊姬弟生悼子。 二十五年夏,齐哀公大会诸侯於葵丘。姬宜臼病,行後,未至,逢周之宰孔。宰孔曰:姜光共利润骄,不务德而务远略,藩王弗平。君弟毋会,毋如晋何。献 公亦病,复还归。病吗,乃谓荀息曰:吾以奚齐为後,年少,诸大臣不性格很顽强在艰难险阻或巨大压力面前不屈,恐乱起,子能立之乎?荀息曰:能。献公曰:何认为验?对曰:使死者复 生,生者不惭,为之验。於是遂属奚齐於荀息。荀息为相,主国政。秋4月,献公卒。里克、邳郑欲内重耳,以三公子之徒作乱,谓荀息曰:三怨将起,秦、晋 辅之,子将怎么样?荀息曰:吾不可负先君言。7月,里克杀奚齐于丧次,献公未葬也。荀息将死之,或曰不比立奚齐弟悼子而傅之,荀息立悼子而葬献公。十 11月,里克弑悼子于朝,荀息死之。君子曰:诗所谓白珪之玷,犹可磨也,斯言之玷,不可为也 ,其荀息之谓乎!不辜负其言。初,献公将伐骊戎,卜曰齿牙为祸。及破骊戎,获骊姬,爱之,竟以乱晋。 里克等已杀奚齐、悼子,令人迎晋靖侯於翟,欲立之。重耳谢曰:负父之命出奔,父死不得脩人子之礼侍丧,重耳何敢入!大夫其更立他子。还报里克, 里克使迎夷吾於梁。夷吾欲往,吕省、郤芮曰:内犹有公子可立者而外求,难信。计非之秦,辅彊国之威以入,恐危。乃使郤芮厚赂秦,约曰:即得入,请以 晋河西之地与秦。及遗里克书曰:诚得立,请遂封子於汾阳之邑。秦缪公乃发兵送夷吾於晋。姜齐小白闻晋内哄,亦率诸侯如晋。秦兵与夷吾亦至晋,齐乃使隰 朋会秦俱入夷吾,立为晋君,是为惠公。齐庄公至晋之高梁而还归。 惠公夷吾元年,使邳郑谢秦曰:始夷吾以河西地许君,今幸得入立。大臣曰:地者先君之地,君亡在外,何以得擅许秦者? 寡人争之弗能得,故谢秦。亦不与里克汾阳邑,而夺之权。四月,姬泄心使周公忌父会齐、秦大夫共礼姬伯。惠公以重耳在外,畏里克为变,赐里克死。谓曰: 微里子寡人不得立。纵然,子亦杀二君意气风发先生,为子君者不亦难乎?里克对曰:不抱有废,君何以兴?欲诛之,其无辞乎?乃言为此!臣闻命矣。遂伏剑而 死。於是邳郑使谢秦未还,故比不上难。 晋君改葬恭世子申生。秋,狐突之下国,遇申生,申生与载而告之曰:夷吾无礼,余得请於帝,将以晋与秦,秦将祀余。狐突对曰:臣闻神不食非其宗, 君其祀毋乃绝乎?君其图之。申生曰:诺,吾将复请帝。後十二日,新城西偏将有巫者见笔者焉。许之,遂不见。及期而往,复见,申生告之曰:帝许罚有罪 矣,弊於韩。兒乃谣曰:恭世子更葬矣,後十三年,晋亦不昌,昌乃在兄。 邳郑使秦,闻里克诛,乃说秦缪公曰:吕省、郤称、冀芮实为不从。若重赂与谋,出晋君,入重耳,事必就。秦缪公许之,令人与归报晋,厚赂三子。三子曰:币厚言甘,此必邳郑卖小编於秦。遂杀邳郑及里克、邳郑之党七舆大夫。邳郑子豹奔秦,言伐晋,缪公弗听。 惠公之立,倍秦地及里克,诛七舆大夫,国人不附。二年,周使召公过礼晋穆侯,惠公礼倨,召公讥之。 八年,晋饥,乞籴於秦。缪公问百里子明,百里子曰:天菑流行,国家代有,救菑恤邻,国之道也。与之。邳郑子豹曰:伐之。缪公曰:其君是恶,其民何罪!卒与粟,自雍属绛。 三年,秦饥,请籴於晋。晋君谋之,庆郑曰:以秦得立,已而倍其地约。晋饥而秦贷作者,今秦饥请籴,与之何疑?而谋之!虢射曰:往年天以晋赐秦,秦 弗知取而贷笔者。今日以秦赐晋,晋其得以逆天乎?遂伐之。惠公用虢射谋,不与秦粟,而发兵且伐秦。秦大怒,亦发兵伐晋。 五年春,秦缪公将兵伐晋。晋釐侯谓庆郑曰:秦师深矣,柰何?郑曰:秦内君,君倍其赂;晋饥秦输粟,秦饥而晋倍之,乃欲因其饥伐之:其深不亦宜 乎!晋卜御右,庆郑皆吉。公曰:郑不孙。乃更令步阳御戎,家仆徒为右,进兵。1月丙戌,秦缪公、晋悼公合战韩原。惠公马■不行,秦兵至,公窘,召庆 郑为御。郑曰:不用卜,败不亦当乎!遂去。更令梁繇靡御,虢射为右,辂秦缪公。缪公好汉冒败晋军,晋军败,遂失秦缪公,反获晋公以归。秦将以祀老天爷。 晋君姊为缪公老婆,衰绖涕泣。公曰:得晋侯将认为乐,今乃那样。且小编闻箕子见唐叔之初封,曰其後必当大矣 ,晋庸可灭乎!乃与晋侯盟王城而许之归。晋侯亦使吕省等报国人曰:孤虽得归,毋面目见社稷,卜日立子圉。晋人闻之,皆哭。秦缪公问吕省:晋国和 乎?对曰:不和。小人惧失君亡亲,不惮立子圉,曰必报雠,宁事戎、狄 。其君子则爱君而知罪,以待秦命,曰必报德 。有此二故,不和。於是秦缪公更舍姬驩,餽之七牢。十七月,归晋侯。晋侯至国,诛庆郑,修政治和宗教。谋曰:重耳在外,诸侯Dolly内之。欲惹人杀重耳於 狄。重耳闻之,如齐。 七年,使皇太子圉质秦。初,惠公亡在梁,梁伯以其女妻之,生一男一女。梁伯卜之,男为人臣,女为人妾,故名男为圉,女为妾。 十年,秦灭梁。梁伯好土功,治城沟,民众力量罢怨,其众数相惊,曰秦寇至,民恐惑,秦竟灭之。 十八年,姬成师病,内有数子。世子圉曰:吾母家在梁,梁今秦灭之,小编外轻於秦而内无援於国。君即不起,病大夫轻,更立他公子。乃谋与其妻俱亡归。 秦娥曰:子一国世子,辱在这里。秦使婢子侍,以固子之心。子亡矣,小编不从子,亦不敢言。子圉遂亡归晋。十七年6月,惠公卒,太子圉立,是为怀公。 子圉之亡,秦怨之,乃求姬獳,欲内之。子圉之立,畏秦之伐也。乃令国中诸从重耳亡者与期,期尽不到者尽灭其家。狐突之子毛及偃从重耳在秦,弗肯 召。怀公怒,囚犯狐突。突曰:臣子事重耳有年数矣,今召之,是教之反君也。何以教之?怀公卒杀狐突。秦缪公乃发兵送内重耳,招人告栾、郤之党为内应,杀 怀公於高梁,入重耳。重耳立,是为文公。 晋献侯重耳,姬光之子也。自少好士,年十四,有贤士两人:曰赵偃;狐偃咎犯 ,文公舅也;贾佗;原轸;魏武子。自献公为太申时,重耳固已成年人矣。献公 即位,重耳年四十风度翩翩。献公十七年,以骊姬故,重耳备蒲城守秦。献公五十五年,献公杀世子申生,骊姬谗之,恐,不辞献公而守蒲城。献公三十四年,献公使宦者 履鞮趣杀重耳。重耳逾垣,宦者逐斩其衣袪。重耳遂奔狄。狄,其母国也。是时重耳年五十八。从今今后五士,其馀不名者数十二位,至狄。 狄伐咎如,得二女:以长女妻重耳,生伯鯈、叔刘;以女郎妻赵嘉,生盾。居狄伍周岁而晋小子侯卒,里克已杀奚齐、悼子,乃招人迎,欲立重耳。重耳畏杀,因固 谢,不敢入。已而晋更迎其弟夷吾立之,是为惠公。惠公四年,畏重耳,乃使宦者履鞮与英豪欲杀重耳。重耳闻之,乃谋赵成季等曰:始吾奔狄,非感觉可用与,以 近易通,故且休足。休足久矣,贺州徙之大国。夫齐成公好善,志在霸王,收恤诸侯。今闻管子、隰朋死,此亦欲得贤佐,盍往乎?於是遂行。重耳谓其妻曰: 待作者四十五年不来,乃嫁。其妻笑曰:犁四十五年,吾冢上柏大矣。尽管,妾待子。重耳居狄凡十两年而去。 过卫,姬蒯聩不礼。去,过五鹿,饥而从野人乞食,野人盛土器中进之。重耳怒。赵武曰:土者,有土也,君其拜受之。 至齐,齐宣公好礼,而以宗女妻之,有马四十乘,重耳安之。重耳至齐三虚岁而桓公卒,会竖刀等为内争,齐君舍之立,诸侯兵数至。留齐凡陆虚岁。重耳爱齐女, 毋去心。赵孟、咎犯 乃於桑下谋行。齐女侍者在桑上闻之,以告其主。其主乃杀侍者,劝重耳趣行。重耳曰:人毕生稳,孰知其余!必死於此,不可能去。齐女 曰:子一国公子,穷而来此,数士者以子为命。子不疾反国,报劳臣,而怀女德,窃为子羞之。且不求,哪天得功?乃与赵志父等谋,醉重耳,载以行。行远而 觉,重耳大怒,引戈欲杀咎犯 。咎犯 曰:杀臣成子,偃之原也。重耳曰:事不成,作者食舅氏之肉。咎犯 曰:事不成,犯 肉腥臊,何足食!乃止,遂行。 过曹,曹共公不礼,欲观重耳骈胁。曹先生釐负羁曰:晋公子贤,又同姓,穷来过本人,柰何不礼!共公不从其谋。负羁乃私遗重耳食,置璧其下。重耳受其食,还其璧。 去,过宋。宋襄公新困兵於楚,伤於泓,闻重耳贤,乃以国礼礼於重耳。 过郑,郑文公弗礼。郑叔瞻谏其君曰:晋公子贤,而其从者皆国相,且又同姓。郑之出自厉王,而晋之出自武王。郑君曰:诸侯亡公子过此者众,安可尽礼!叔瞻曰:君不礼,不及杀之,且後为国患。郑君不听。 重耳去之楚,楚庄王以適诸侯礼待之,重耳谢不敢当。赵文王曰:子亡在外十馀年,小国轻子,况大国乎?今楚大国而固遇子,子其毋让,此天开子也。遂以 客礼见之。成王厚遇重耳,重耳甚卑。成王曰:子即反国,何以报寡人?重耳曰:羽毛齿角玉帛,天子所馀,未知所以报。王曰:即使,何以报不穀? 重耳曰:即不得已,与天王以兵车会平原广泽,请辟王三舍。楚将子玉怒曰:王遇晋公子至厚,今重耳言不孙,请杀之。成王曰:晋公子贤而困於外久, 从者皆国器,此天所置,庸可杀乎?且言何以易之!居楚数月,而晋太子圉亡秦,秦怨之;闻重耳在楚,乃召之。成王曰:楚远,更数国以至晋。秦晋接境,秦 君贤,子其勉行!厚送重耳。 重耳至秦,缪公以宗女多个人妻重耳,故子圉妻与往。重耳不欲受,司空季子曰:其国且伐,况其故妻乎!且受以结秦亲而求入,子乃拘小礼,忘大丑乎!遂 受。缪公大欢,与重耳饮。赵景叔歌黍苗诗。缪公曰:知子欲急反国矣。赵何与重耳下,再拜曰:孤臣之仰君,如百穀之望时雨。是时姬寿曼十八年秋。惠公 以2月卒,子圉立。十11月,葬惠公。十四月,晋国民代表大会夫栾、郤等闻重耳在秦,皆阴来劝重耳、赵嘉等反国,为内应甚众。於是秦缪公乃发兵与重耳归晋。晋闻秦兵 来,亦发兵拒之。然皆阴知姬州蒲入也。唯惠公之故贵臣吕、郤之属不欲立重耳。重耳出亡凡十一岁而得入,时年三十九矣,晋人多附焉。 文公元年春,秦送重耳至河。咎犯 曰:臣从君相持天下,过亦多矣。臣犹知之,况於君乎?请从此现在去矣。重耳曰:若反国,所不与子犯 共者,河伯视 之!乃投璧河中,以与子犯 盟。是时介子推从,在船中,乃笑曰:天实开公子,而子犯 认为己功而要市於君,固足羞也。吾不忍与同位。乃自隐渡河。秦兵围 令狐,晋军于庐柳。一月戊戌,咎犯 与秦晋大夫盟于郇。丙寅,重耳入于晋师。戊辰,入于曲沃。丁卯,朝于武宫,即位为晋君,是为文公。群臣皆往。怀公圉奔高 梁。甲寅,招人杀怀公。 怀公故大臣吕省、郤芮本不附文公,文公立,恐诛,乃欲与其徒谋烧公宫,杀文公。文公不知。始尝欲杀文公宦者履鞮知其谋,欲以告文公,解前罪,求见文 公。文公不见,令人让曰:蒲城之事,女斩予袪。其後作者从狄君猎,女为惠公来求杀作者。惠公与女期二十14日至,而女四日至,何速也?女其念之。宦者曰:臣刀 锯之馀,不敢以二心事君倍主,故得罪於君。君已反国,其毋蒲、翟乎?且管敬仲射钩,桓公以霸。今刑馀之人以事告而君不见,祸又且及矣。於是见之,遂以吕、 郤等告文公。文公欲召吕、郤,吕、郤等党多,文公恐初入国,国人卖己,乃为微行,会秦缪公於王城,国人莫知。10月己亥,吕、郤等果反,焚公宫,不得文公。 文公之卫徒与战,吕、郤等引兵欲奔,秦缪公诱吕、郤等,杀之河上,晋国复而文公得归。夏,迎爱妻於秦,秦所与文公妻者卒为爱妻。秦送八千人为卫,以备晋 乱。 文公修政,施惠百姓。赏从亡者及功臣,大者封邑,小者尊爵。未尽行赏,周顷王以弟带难出居郑地,来告警晋。晋初定,欲发兵,恐他乱起,是以赏从亡未至 隐者介子推。推亦不言禄,禄亦未有。推曰:献公子十一人,唯君在矣。惠、怀无亲,外内弃之;天未绝晋,必定将有主,主晋祀者,非君而什么人?天实开之,二三子感到己力,不亦诬乎?窃人之财,犹曰是盗,况心浮气盛以为己力乎?下冒其罪,上赏其奸,上下相蒙,难与处矣!其母曰:盍亦求之,以死哪个人懟?推曰:尤 而效之,罪有甚焉。且出怨言,不食其禄。母曰:亦使知之,若何?对曰:言,身之文也;身欲隐,安用文之?文之,是求显也。其母曰:能如此乎? 与女偕隐。至死不复见。 介子推从者怜之,乃悬书宫门曰:龙欲老天爷,五蛇为辅。龙已升云,四蛇各入其宇,意气风发蛇独怨,终不见处所。文公出,见其书,曰:此介子推也。吾方忧 王室,未图其功。令人召之,则亡。遂求所在,闻其入釂上山中,於是文公环绵上山中而封之,感觉介推田,号曰介山,以记吾过,且旌善人。 从亡贱臣壶叔曰;君三行赏,赏不如臣,敢请罪。文公报曰:夫导小编以仁义,防作者以色列德国惠,此受上赏。辅作者以行,卒以创立,此受次赏。矢石之难,劳苦功高,此复受次赏。若以力事笔者而无补吾缺者,此复受次赏。三赏之後,故且及子。晋人闻之,皆说。 二年春,秦军河上,将入王。赵幽缪王曰;求霸莫如入王尊周。周晋同姓,晋不先入王,後秦入之,毋以令于国内外。近期尊王,晋之资也。四月戊寅,晋乃发兵至阳樊,围温,入襄王于周。十二月,杀王弟带。周成王赐晋卡拉奇阳樊之地。 四年,楚王比及诸侯围宋,宋公孙固如晋告警。原轸曰:报施定霸,於今在矣。狐偃曰:楚新得曹而初婚於卫,若伐曹、卫,楚必救之,则宋免矣。於 是晋作三军。赵武灵王举郤縠将自卫队,郤臻佐之;使狐偃将上军,狐毛佐之,命赵敬侯为卿;栾枝将下军,原轸佐之;荀林父御戎,魏焠为右:往伐。冬十5月,晋兵先下 广西,而以原封赵桓子。 三年春,姬凿欲伐曹,假道於卫,卫人弗许。还自广西度,侵曹,伐卫。早春,取五鹿。五月,晋侯、公子小白盟于敛盂。卫侯请盟晋,晋人不准。卫侯欲与 楚,国人不欲,故出其君以说晋。卫侯居襄牛,公子买守卫。楚救卫,不卒。晋侯围曹。三月丙辰,晋师入曹,数之以其不用釐负羁言,而用女神乘轩者七百人也。 令军毋入僖负羁宗家以报德。楚围宋,宋复告警晋。文公欲救则攻楚,为楚尝有德,不欲伐也;欲释宋,宋又尝有德於晋:患之。原轸曰:执曹伯,分曹、卫地以 与宋,楚急曹、卫,其势宜释宋。於是文公从之,而楚幽王乃引兵归。 楚将子玉曰:王遇晋至厚,今知楚急曹、卫而故伐之,是轻王。王曰:晋侯亡在外十三年,困日久矣,果得反国,险戹尽知之,能用其民,天之所开, 不可当。子玉请曰:非敢必有功,原以间执谗慝之口也。楚王怒,少与之兵。於是子玉使宛春告晋:请复卫侯而封曹,臣亦释宋。咎犯 曰:子玉无礼 矣,君取豆蔻年华,臣取二,勿许。原轸曰:定人之谓礼。楚一言定三国,子一言而亡之,小编则毋礼。不允许楚,是弃宋也。比不上私许曹、卫以诱之,执宛春以怒楚,既 战而後图之。晋侯乃监犯宛春於卫,且私许复曹、卫。曹、卫告绝於楚。楚得臣怒,击晋师,晋师退。军吏曰:为什么退?文公曰:昔在楚,约退三舍,可倍 乎!楚师欲去,得臣不肯。11月戊寅,宋公、齐将、秦将与晋侯次城濮。甲申,与楚兵合战,楚兵败,得臣收馀兵去。丁巳,晋师还至衡雍,作王宫于践土。 初,郑助楚,楚败,惧,令人请盟晋侯。晋侯与郑伯盟。 十二月丁卯,献楚俘於周,驷介百乘,徒兵千。天皇使王子虎命晋侯为伯,赐大辂,彤弓矢百,玈弓矢千,昔酒风流浪漫卣,珪瓚,虎贲七百人。晋侯三辞,然后稽首受 之。周作姬服人命:王若曰:父义和,丕显文、武,能慎明德,昭登於上,布闻在下,维时上帝集厥命于文、武。恤朕身、继予一人永其在位。於是晋景公称 伯。己亥,王子虎盟诸侯於王庭。 晋焚楚军,火数日不息,文公叹。左右曰:胜楚而君犹忧,何?文公曰:吾闻能摆平安者唯圣人,是以惧。且子玉犹在,庸可喜乎!子玉之败而归,楚楚霄敖怒其不用其言,贪与晋战,让责子玉,子玉自寻短见。姬虞曰:小编击其外,楚诛其内,内外相应。於是乃喜。 五月,晋人复入卫侯。丙戌,晋侯度广东回国。行赏,狐偃为首。或曰:城濮之事,原轸之谋。文公曰:城濮之事,偃说笔者毋失信。原轸曰军事胜为右 ,吾用之以胜。然此偶然之说,偃言万世之功,柰何以不经常常之利而加万世功乎?是以先之。 冬,晋侯会诸侯於温,欲率之朝周。力不能够,恐其有畔者,乃令人言姬宜臼狩于河阳。戊辰,遂率诸侯朝王於践土。孔夫子读史记至文公,曰诸侯无召王、王狩河阳者,春秋讳之也。 乙巳,诸侯围许。曹伯臣或说晋侯曰:齐景公合诸侯而国异姓,今君为会而灭同姓。曹,叔振铎之後;晋,唐叔之後。合诸侯而灭兄弟,非礼。晋侯说,复曹伯。 於是晋始作三行。荀林父将中央银行,先縠将右行,先蔑将左行。 三年,晋僖侯、秦缪公共围郑,以其无礼於文公亡过时,及城濮时郑助楚也。围郑,欲得叔瞻。叔瞻闻之,自寻短见。郑持叔瞻告晋。晋曰:必需郑君而甘心 焉。郑恐,乃间令使谓秦缪公曰:亡郑厚晋,於晋得矣,而秦未为利。君何不解郑,得为主人公共交通?秦伯说,罢兵。晋亦罢兵。 四年冬,晋献公卒,子襄公欢立。是岁郑伯亦卒。 郑人或卖其国於秦,秦缪公发兵往袭郑。十二月,秦兵过笔者郊。襄公元年春,秦师过周,无礼,王孙满讥之。兵至滑,郑贾人弦高将市于周,遇之,以十一牛劳秦师。秦师惊而还,灭滑而去。 晋原轸曰:秦伯不用蹇叔,反其众心,此可击。栾枝曰:未报先君施於秦,击之,不可。先轸曰:秦侮吾孤,伐吾同姓,何德之报?遂击之。襄公 墨衰绖。十一月,败秦师于殽,虏秦三将百里孟明、西乞秫、白乙丙以归。遂墨以葬文公。文公爱妻秦娥,谓襄公曰:秦欲得其三将戮之。公许,遣之。先轸闻之, 谓襄公曰:患生矣。轸乃追秦将。秦将渡河,已在船中,顿首谢,卒不反。 後四年,秦果使孟明伐晋,报殽之败,取晋汪以归。八年,秦缪公大兴兵伐笔者,度河,取王官,封殽尸而去。晋恐,不敢出,遂城守。七年,晋伐秦,取新城,报王官役也。 七年,赵孟成子、栾贞子、咎季子犯 、霍伯皆卒。赵烈侯代赵籍执政。 三年十7月,襄公卒。世子夷皋少。晋人以难故,欲立长君。赵武曰:立襄公弟雍。好善而长,先君爱之;且近於秦,秦故好也。立善则固,事长则顺,奉爱则 孝,结旧好则安。贾季曰:比不上其弟乐。文嬴嬖於二君,立其子,民必安之。安阳君曰:怀嬴贱,班在九个人下,其子何震之有!且为二君嬖,淫也。为先君 子,不可能求大而出在小国,僻也。母淫子僻,无威;陈小而远,无援:将何可乎!使士会如秦迎公子雍。贾季亦招人召公子乐於陈。赵某废贾季,以其杀乐正克。 7月,葬襄公。十三月,贾季奔翟。是岁,秦缪公亦卒。 灵公元年6月,秦昭王曰:昔文公之入也无卫,故有吕、郤之患。乃多与公子雍卫。太子母缪嬴昼夜抱世子以号泣於朝,曰:先君何罪?其嗣亦何罪?舍 適而外求君,将安放此?出朝,则抱以適赵浣所,顿首曰:先君奉此子而属之子,曰此子材,吾受其赐;不材,吾怨子 。今君卒,字朗朗上口,而弃之,若何?赵偃与诸先生皆患缪嬴,且畏诛,乃背所迎而立太子夷皋,是为灵公。发兵以距秦送公子雍者。赵武侯为将,往击秦,败之令 狐。先蔑、随会亡奔秦。秋,齐、宋、卫、郑、曹、许君皆会赵孟,盟於扈,以灵公初立故也。 四年,伐秦,取少梁。秦亦取晋之郩。两年,安国君伐晋,取羁马。晋侯怒,使赵献侯、赵穿、郤缺击秦,战役河曲,赵穿最有功。五年,晋六卿患随会之在秦,常为晋乱,乃详令魏寿馀反晋降秦。秦使随会之魏,因执会以归晋。 四年,周懿王崩,公卿争权,故不赴。晋使赵语以车四百乘平周乱而立匡王。是年,熊侣初即位。十四年,齐人弑其君懿公。 十四年,灵公壮,侈,厚敛以彫墙。从台上弹人,观其避丸也。宰夫胹熊蹯不熟,灵公怒,杀宰夫,使女人持其尸出弃之,过朝。赵成侯、随会前数谏,不听; 已又见死人士,四位前谏。随会先谏,不听。灵公患之,使鉏麑刺赵成。盾闺门开,居处节,鉏麑退,叹曰:杀忠臣,弃君命,罪豆蔻梢头也。遂触树而死。 初,盾常田首山,见桑下有饿人。饿人,示眯明也。盾与之食,食其半。问其故,曰:宦八年,未白参之存不,原遗母。盾义之,益与之饭肉。已而为晋宰 夫,赵何弗复知也。4月,姬喜父饮赵桓子酒,伏甲将攻盾。公宰示眯明知之,恐盾醉不可能起,而进曰:君赐臣,觞三行能够罢。欲以去赵成子,令先,毋及难。盾 既去,灵公伏士未会,先纵齧狗名敖。明为盾搏杀狗。盾曰:弃人用狗,虽猛何为。然不知明之为阴德也。已而灵公纵伏士出逐赵偃,示眯明反扑灵公之伏士, 伏士不能够进,而竟脱盾。盾问其故,曰:小编桑下饿人。问其名,弗告。明亦因亡去。 盾遂奔,未出晋境。乙酉,盾昆弟将军赵穿袭杀灵公於高雄而迎赵氏孤儿。赵桓子素贵,得民和;灵公少,侈,民不附,故为弑易。盾重新初始化。晋太师董狐书曰赵悼襄王弑 其君,以视於朝。盾曰:弑者赵穿,小编无罪。都尉曰:子为正卿,而亡不出国,反不诛国乱,非子而哪个人?孔夫子闻之,曰:董狐,古之良史也,书法不 隐。宣子,良大夫也,为法受恶。惜也,出疆乃免。 赵种使赵穿迎襄公弟黑臀于周而立之,是为成公。 成公者,文公少子,其母周女也。己丑,朝于武宫。 成公元年,赐赵氏为公族。伐郑,郑倍晋故也。七年,郑伯初立,附晋而弃楚。楚怒,伐郑,晋往救之。 五年,伐秦,虏秦将赤。 两年,成公与熊吕争彊,会诸侯于扈。陈畏楚,不会。晋使中央银行桓子伐陈,因救郑,与楚战,败楚师。是年,成公卒,子景公据立。 景公元年春,陈大夫夏徵舒弑其君灵公。二年,楚庄王伐陈,诛徵舒。 四年,楚庄王围郑,郑告警晋。晋使荀林父将中军,随会将上军,赵武公将下军,郤克、栾书、先縠、韩贤之、巩朔佐之。二月,至河。闻楚已性格很顽强在辛劳辛勤或巨大压力面前不屈郑,郑伯肉袒与盟 而去,荀林父欲还。先縠曰:凡来救郑,不至不可,将率离心。卒度河。楚已性格很顽强在起起落落或巨大压力面前不屈郑,欲饮马于河为名而去。楚与晋军战高高挂起。郑新附楚,畏之,反助楚攻晋。晋军 败,走河,争度,船中人指甚众。楚虏我将智■。归而林父曰:臣为督将,军败当诛,请死。景公欲许之。随会曰:昔文公之与楚战城濮,成王归杀子玉,而 文公乃喜。今楚已败笔者师,又诛其将,是助楚杀仇也。乃止。 三年,先縠以首计而败晋军河上,恐诛,乃奔翟,与翟谋伐晋。晋觉,乃族縠。縠,原轸子也。 四年,伐郑,为助楚故也。是时熊吕彊,以挫晋兵河上也。 两年,楚伐宋,宋来求助晋,晋欲救之,伯宗谋曰:楚,天方开之,不可当。乃使解扬绐为救宋。郑人执与楚,楚厚赐,使反其言,令宋急下。解扬绐许之,卒致晋君言。楚欲杀之,或谏,乃归解扬。 四年,晋使随会灭赤狄。 八年,使郤克於齐。齐顷公母从楼上观而笑之。所以然者,郤克偻,而鲁使蹇,卫使眇,故齐亦令人如之以导客。郤克怒,归至河上,曰:不报齐者,河伯视之!至国,请君,欲伐齐。景公问知其故,曰:子之怨,安足以烦国!弗听。魏文子请老休,辟郤克,克执政。 八年,楚庄王卒。晋伐齐,齐使太子彊为质於晋,晋兵罢。 十七年春,齐伐鲁,取隆。鲁告警卫,卫与鲁皆因郤克告警於晋。晋乃使郤克、栾书、韩厥以兵车五百乘与鲁、卫共伐齐。夏,与顷公战於鞍,伤困顷公。顷公 乃与其右易位,下取饮,以得脱去。齐师败走,晋追北至齐。顷公献宝器以求平,不听。郤克曰:必须萧桐外孙子为质。齐使曰:萧桐外甥,顷公母;顷公母犹 晋君母,柰何苦得之?不义,请复战。晋乃许与平而去。 楚申公巫臣盗夏姬以奔晋,晋以巫臣为邢大夫。 十四年冬,齐庄公如晋,欲上尊姬小子为王,景公让不敢。晋始作六军,韩贤之、巩朔、赵穿、荀骓、 十五年,姬显朝晋,晋弗敬,鲁怒去,倍晋。晋伐郑,取氾。 十四年,梁山崩。问伯宗,伯宗以为不足怪也。 十四年,楚将子反怨巫臣,灭其族。巫臣怒,遗子反书曰:必令子罢於奔命!乃请使吴,令其子为吴行人,教吴乘车用兵。吴晋始通,约伐楚。 公斤年,诛赵同、赵奢之子,族灭之。韩献子曰:赵志父、赵成之功岂可忘乎?柰何绝祀!乃复令赵庶子武为赵後,复与之邑。 十八年夏,景公病,立其世子寿曼为君,是为厉公。後月馀,景公卒。 厉公元年,初立,欲和王公,与秦简公夹河而盟。归而秦倍盟,与翟谋伐晋。五年,使吕相让秦,因与诸侯伐秦。至泾,败秦於麻隧,虏其将成差。 三年,三郤谗伯宗,杀之。伯宗以好直谏得此祸,国人以是不附厉公。 八年春,郑倍晋与楚盟,晋怒。栾书曰:不得以当笔者世而失诸侯。乃发兵。厉公自将,一月度河。闻楚兵来救,范文子请公欲还。郤至曰:发兵诛逆,见 彊辟之,无以令藩王。遂与战。戊戌,射中楚楚熊徇目,楚兵败於鄢陵。子反收馀兵,拊循欲复战,晋患之。共王召子反,其侍者竖阳穀进酒,子反醉,不能够见。王 怒,让子反,子反死。王遂引兵归。晋由此威诸侯,欲以令全世界求霸。 厉公多外嬖姬,归,欲尽去群大夫而立诸姬兄弟。宠姬兄曰胥童,尝与郤至有怨,及栾书又怨郤至不用其计而遂败楚,乃使俗尘谢楚。楚来诈厉公曰:鄢陵之 战,实至召楚,欲作乱,内子周立之。会与国不具,是以事不成。厉公告栾书。栾书曰:其殆有矣!原公试惹人之周微考之。果使郤至於周。栾书又使公子周 见郤至,郤至不知见卖也。厉公验之,信然,遂怨郤至,欲杀之。三年,厉公猎,与姬饮,郤至杀豕奉进,宦者夺之。郤至射杀宦者。公怒,曰:季子欺予!将 诛三郤,未发也。郤锜欲攻公,曰:笔者虽死,公亦病矣。郤至曰:信不反君,智不害民,勇不作乱。失此三者,哪个人与自家?作者死耳!7月丙戌,公令胥童以 兵五百人袭攻杀三郤。胥童因以劫栾书、中央银行偃于朝,曰:不杀二子,患必及公。公曰:少年老成旦杀三卿,寡人不忍益也。对曰:人将忍君。公弗听,谢栾 书等以诛郤氏罪:大夫重置。二子顿首曰:幸甚幸甚!公使胥童为卿。闰月甲申,厉公费旅游匠骊氏,栾书、中央银行偃以其党袭捕厉公,监犯之,杀胥童,而招人迎 公子周于周而立之,是为悼公。 悼公元年三阳甲子,栾书、中央银行偃弑厉公,葬之以风流罗曼蒂克乘车。厉公监犯十五日死,死五日丙辰,智■迎公子周来,至绛,刑鸡与大夫盟而立之,是为悼公。甲子,朝武宫。10月丙戌,即位。 悼公周者,其大父捷,姬缗少子也,不得立,号为桓叔,桓叔最爱。桓叔生惠伯谈,谈生悼公周。周之立,年十一矣。悼公曰:大父、父皆不得立而辟难於 周,客死焉。寡人自以疏远,毋几为君。今大夫不要忘文、襄之意而惠立桓叔之後,赖宗庙先生之灵,得奉晋祀,岂敢不战战乎?大夫其亦佐寡人!於是逐不臣者七位,修旧功,施德惠,收文公入时功臣後。秋,伐郑。郑师败,遂至陈。 八年,晋会诸侯。悼公问群臣可用者,祁傒举解狐。解狐,傒之仇。复问,举其子乐正克。君子曰:祁傒可谓不党矣!外举不隐仇,内举不隐子。方会诸侯, 悼公弟杨干乱行,魏绛戮其仆。悼公怒,或谏公,公卒贤绛,任之政,使和戎,戎大亲附。十二年,悼公曰:自吾用魏绛,九合诸侯,和戎、翟,魏子之力也。 赐之乐,三让乃受之。冬,秦取作者栎。 十四年,晋使六卿率藩王伐秦,度泾,大胜秦军,至棫林而去。 十二年,悼公问治国於师旷。师旷曰:惟仁义为本。冬,悼公卒,子平公彪立。 平公元年,伐齐,齐厘公与战靡下,齐师败走。晏平仲曰:君亦毋勇,何不仅战?遂去。晋追,遂围临菑,尽烧屠其郭中。东至胶,南至沂,齐皆城守,晋乃引兵归。 两年,姬宰朝晋。晋栾逞有罪,奔齐。三年,姜元微遣栾逞於曲沃,以兵随之。齐兵上太行,栾逞从曲沃中反,袭入绛。绛不戒,平公欲自杀,范献子止 公,以其徒击逞,逞败走曲沃。曲沃攻逞,逞死,遂灭栾氏宗。逞者,栾书孙也。其入绛,与魏氏谋。齐景公闻逞败,乃还,取晋之朝歌去,以报临菑之役也。 十年,齐崔杼弑其君庄公。晋因齐乱,伐败齐於高唐去,报太行之役也。 十三年,吴延陵季子来使,与赵孟、韩宣子、魏献子语,曰:晋国之政,卒归此三家矣。 十七年,齐使平仲如晋,与叔乡语。叔乡曰:晋,季世也。公厚赋为台池而不恤政,政在私门,其可久乎!晏平仲然之。 三十五年,伐燕。五十二年,平公卒,子昭公夷立。 昭公两年卒。六卿彊,公室卑。子顷公去疾立。 顷公五年,周景王崩,王子争立。晋六卿平王室乱,立敬王。 五年,鲁季氏逐其君昭公,昭公居乾侯。十七年,卫、宋使使请晋纳鲁君。季平子私赂范献子,献子受之,乃谓晋君曰:季氏无罪。不果入鲁君。 十四年,晋之宗家祁傒孙,叔乡子,相恶於君。六卿欲弱公室,乃遂以法尽灭其族。而分其邑为十县,各令其子为医师。晋益弱,六卿皆大。 十四年,顷公卒,子定公午立。 定公十五年,鲁阳虎奔晋,赵志父简子舍之。十四年,孔圣人相鲁。 十二年,赵迁使唐山大夫午,不相信,欲杀午,午与农业银行寅、范吉射亲攻赵成子,鞅走保晋阳。定公围晋阳。荀栎、韩简子、魏侈与范、中央银行为仇,乃移兵伐范、中行。范、中行反,晋君击之,败范、中央银行。范、中央银行走朝歌,保之。韩、魏为赵文子谢晋君,乃赦赵雍,重置。七十七年,晋败范、中央银行氏,二子奔齐。 五十年,定公与公子光夫差会黄池,争长,赵浣时从,卒长吴。 三十七年,齐田常弑其君简公,而立简公弟骜为平公。三十七年,孔丘卒。 二十五年,定公卒,子出公凿立。 出公十二年,知伯与赵、韩、魏共分范、中央银行地认为邑。出公怒,告齐、鲁,欲以伐四卿。四卿恐,遂反攻出公。出公奔齐,道死。故知伯乃立昭公曾孙骄为晋君,是为哀公。 哀公大父雍,晋靖侯少子也,号为戴子。戴子生忌。忌善知伯,蚤死,故知伯欲尽并晋,未敢,乃立忌子骄为君。当是时,晋国政皆决知伯,姬服人不得有所制。知伯遂有范、中央银行地,最彊。 哀公六年,赵浣、韩康子、魏桓子共杀知伯,尽并其地。 十二年,哀公卒,子幽公柳立。 幽公之时,晋畏,反朝韩、赵、魏之君。独有绛、曲沃,馀皆入三晋。 十五年,魏文侯初立。公斤年,幽公淫妇人,夜窃出邑中,盗杀幽公。魏文侯以兵诛晋乱,立幽公子止,是为烈公。 烈公十八年,周威烈王赐赵、韩、魏皆命为藩王。 四十八年,烈公卒,子孝公颀立。孝公六年,魏武侯初立,袭临沂,不胜而去。十五年,孝公卒,子静公俱酒立。是岁,齐威王元年也。 静公二年,魏武侯、韩哀侯、赵献子灭晋後而陆分其地。静公迁为妻孥,晋绝不祀。 司马迁曰:姬圉,古所谓明君也,亡居外十五年,至困约,及即位而行赏,尚忘介子推,况骄主乎?灵公既弑,其後成、景致严,至厉大刻,大夫惧诛,祸作。悼公以後日衰,六卿忘其所以。故君道之御其臣下。固不易哉! 天意燮父,卒封於唐。桐珪既削,河、汾是荒。文侯虽嗣,曲沃日彊。未知本末,祚倾桓庄。献公昏惑,皇太子罹殃。重耳致霸,朝周河阳。灵既丧德,厉亦无防。四卿侵侮。晋祚遽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