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来,中国科幻文学发展的最大亮点是从国内到国际的突破式发展。以刘慈欣为代表的中国科幻文学走向世界所带去的冲击力,也加深了中国科幻文学能够顺利走向世界的自信。此外,中国科幻作家的更多作品被译介到海外。

前天,由新华网等主办的“科幻·中国与世界”国际科幻高峰论坛暨第七届全球华语科幻星云奖开幕式在京启幕。论坛将陆续迎来雨果奖得主刘慈欣、郝景芳,科幻作家王晋康、陈楸帆,日本科幻研究者岩上治等将亲临现场,开启一轮科幻思想的交汇与碰撞。

过去五年,科幻文学逐渐走出小说范畴,进入电影、电子游戏、主题公园、科幻创意教育等组合的全产业疆域。年轻人的科幻创业热潮正在逐渐兴起,这些全新的创业尝试的价值可能会在未来几年初步显露。

首次设立科幻电影奖 多部作品版权售出

最近两年,年轻人的科幻创业热潮正在逐渐兴起。赛凡科幻空间、未来事务管理局、青蜜科技、八分光文化等年轻人创建的公司,积极响应了李克强总理的“大众创业、万众创新”号召,公司的主营业务是直接运营科幻创意、组织科幻文化传播、设计科幻周边产品、提供科幻社会服务,这些全新的创业尝试的价值可能会在未来几年初步显露。

2010年初,在一次四川省科普作协的聚会上,《科幻世界》的主编姚海军跟董仁威提起创办华语星云奖和华人科幻协会的想法。两人很快找到了在北京师范大学从事科幻教学多年,跟国内外作家非常熟悉的吴岩教授,决定把全世界的华语科幻能量发动起来,并开始谋划举办全球华语科幻星云奖。“艰难中我们尝试着前进,还记得第一届星云奖,我们用5000元在成都租了一个不知名的小电影院举办,最艰难的一次,科幻作家韩松还把自己的一万元奖金拿出来帮助星云奖渡过难关。”董仁威说。

从自发创作到政府支持

1978年出生的江波毕业于清华大学微电子专业研究生,现在上海某外资企业从事半导体研发,边工作边写作。江波2003年发表处女作《最后的游戏》,迄今已发表中短篇科幻小说二十篇,其中以《随风而逝》、“洪荒世界三部曲”、《湿婆之舞》、《追光逐影》、《天垂日暮》最受读者喜爱,其代表作《湿婆之舞》曾被译成日文,在日本科幻杂志上发表。

从小众走向大众

第七届全球华语科幻星云奖的不少获奖者都是80后和90后的年轻作家。最佳短篇科幻小说金奖由中国科幻更新代作家陈楸帆《巴鳞》摘得。陈楸帆生于1981年,毕业于北京大学中文系,是中国更新代代表科幻作家之一,以现实主义和新浪潮风格而著称,被视为“中国的威廉·吉布森”,他的作品曾多次获中国科幻小说银河奖、全球华语科幻星云奖最佳长篇小说金奖、科幻奇幻翻译奖短篇奖等国内外奖项。

在新世纪创新型国家建设和大力发展文化产业等外部因素的刺激之下,科幻作家经过艰苦努力,终于换来了一个全新的繁荣时代。在过去的五年中,许多科幻作家完成了自己从被小众欣赏走向被广大读者接受的转换。

本报讯昨晚,第七届“全球华语科幻星云奖”颁奖盛典在国家图书馆艺术中心揭晓,中国科幻更新代代表作家江波凭《银河之心3——追光逐影》获最佳长篇科幻小说金奖。

www.301.net 1

值得关注的是,因为越来越多的科幻作家开始参与到科幻电影电视的创作中,本届全球华语科幻星云奖特别设立了科幻电影创意专项奖。活动收到参评科幻作品100多部,经专家评审选出15部入围科幻电影创意奖。

随着中国电影事业的发展,科幻电影在过去五年辉煌起步。小说IP转化是电影发展的第一步。这其中,游族影业对刘慈欣小说《三体》三部曲的改编引发了广泛关注。而国家副主席李源潮接见科幻作家刘慈欣和《蒸发太平洋》导演周赟等人,显示了国家层面对这个领域转型的支持。正是在这样的努力和支持之下,中国科幻电影迈出了可喜的一步。2016年1月,电影《美人鱼》等带动的中国电影票房总量第一次超过美国,成为世界第一大票房收入国。此后,陆川导演的《九层妖塔》也获得了好的成绩。目前,专门从事科幻电影拍摄的影业公司也在创建之中。像竺灿、十放、壹天、水星、天津地平线等影业公司都在积极运作,希望能在下一个五年创作出有影响力的作品。

作家刘慈欣此次作为星云奖的评委以“光剑”装扮亮相颁奖仪式时,收获了台下一片尖叫,刘慈欣此前也曾获得过星云奖,这次作为科幻界的前辈作家,他的角色是担任评委和颁奖嘉宾。星云奖各奖项揭晓后,刘慈欣接受了《北京晚报》的专访,以评委视角为读者介绍了本届星云奖的特色。

恰恰是在这种多平台、多媒体的支持下,中国的科幻作家队伍获得了长足发展,从曾经仅有的几十人已经发展到数百人。这其中,陈楸帆、夏笳、钱莉芳、马伯庸、宝树、飞氘、江波、郝景芳、梁清散、程婧波、陈奕潞、萧星寒、张冉、阿缺、刘洋、迟卉、周敬之等作家分别在不同领域暂露头角。作家队伍的异质性也大大增强,科技工作者、文学工作者、互联网和高技术企业从业者、大中学生研究生等的介入,使科幻创作中的创意和生活更加丰富,而创作队伍的发展为未来科幻文学的繁荣奠定了基础。

幕后

众所周知,中国科幻文学起源于1902年,梁启超和周树人是这个文类的肇始者。但是,由于种种原因,中国科幻文学后来的发展经历过几次停滞。特别是在改革开放初期,经历了一个短暂的繁荣之后,在商品经济和高考制度等外部因素的压力下,这种文学逐渐受到排斥,作家纷纷逃离,市场门可罗雀。可喜的是,在新世纪创新型国家建设和大力发展文化产业等外部因素的刺激之下,科幻作家经过艰苦努力,终于换来了一个全新的繁荣时代。

江波在科幻文学圈名气很高,也创作过不少畅销作品,这是他第一次拿到星云奖的大奖,得奖后江波很开心,不住说“拿到这个奖我的确心情有点激动,手也有点小抖,让我先平静一下”。江波感慨,自己写科幻小说已有13年了,“我是龟兔赛跑的乌龟选手,一直以来爬得很慢”。

从小说到全产业

在论坛上,中国作协书记处书记阎晶明认为,近两年来,中国科幻人在国际上取得了巨大的影响有其必然性。“中国文学从来不缺乏幻想,我们很早就有幻想文学,但一直没有科幻文学,在现代中国才出现科幻文学,将科学精神注入到文学中。”阎晶明说,“我们经过了几代作家的努力,才有今天的成绩,现在文学界的人士有一些声音,质疑科幻作品中究竟哪些是文学,然而我认为,我们的文学应该具有更多的专业知识。”

五年中还有一个最大的变化,那就是科幻文学从自发创作走向政府支持。在过去的两年中,国家领导人多次对科幻事业的发展表示了支持。中国科学技术协会、中国作家协会等分别召开了刘慈欣作品座谈会。2016年3月,在国务院办公厅出台的《全民科学素质行动计划纲要实施方案》中,明确指出要大力开展科幻、动漫、视频、游戏等形式的科普创作。5月,习近平总书记在出席全国科技创新大会、两院院士大会、中国科协第九次全国代表大会时提出,要加速创新型国家建设。随后,韩启德会长宣布建立“国际科幻节”已经进入科协的行动纲领。9月8日,“2016中国科幻大会”在北京航空航天大学正式开幕,李源潮副主席在开幕式上发表讲话,希望中国当代科幻、科普从业者牢记时代使命,多思考、勤创作,力争拿出更多群众喜闻乐见并可以在国际舞台上大放光彩的优秀作品。中国科协、中国作家协会、团中央等单位的领导还一起参观了科幻产业发展历史的展示。来自顶层的声音和主管机构的持续动作,已经为科幻文学与艺术的繁荣提供了强有力支撑和保障。

中国文学从不缺乏幻想

在这种多平台、多媒体的支持下,中国的科幻作家队伍获得了长足发展,从曾经仅有的几十人已经发展到数百人。作家队伍的异质性也大大增强,使科幻创作中的创意和生活更加丰富,而创作队伍的发展为未来繁荣奠定了基础。

“我拿到这个奖有点侥幸,十分感谢《科幻世界》的姚海军老师,没有他的帮助,我这本书就不能及时地出版,感谢吴岩老师,他帮我在各种场合介绍这本书。”江波尤其提到前辈们的扶持,“我特别要感谢韩松老师,我的《银河之心》三部曲他都在帮我推荐,尤其是这部获奖作品帮我写了很长的一篇文章作为序,前辈作家对后辈作家的关心我铭记在心。”

当前,科技革命和世界秩序的改变,已经给科幻文学这个面向未来发展的文学门类以更多机会,对科幻从业者来说,如何面对如此丰富和伟大的时代机遇,如何为中国和世界的文学与文化发展做出应有的贡献,是摆在每一个科幻人面前最为严肃的问题。

刘慈欣:年轻一代作家有跨学科的知识面

中国的科幻文学从小众走向大众,与刘慈欣《三体》系列的出版是分不开的。从2006年到2010年,刘慈欣经过刻苦努力,凭借一己之力,创作了中国历史上内容最丰富、故事最复杂、人物矛盾和世界观最具颠覆性的科幻三部曲。从2011年到2016年,三部曲畅销海内外,不但赢得了科幻迷和专业人士的喜爱,还走向了科技研发、互联网创业、中小学教育甚至顶层设计等诸多领域。可以说,过去五年对《三体》三部曲的传播历史,不但造就了中国科幻历史中最大的辉煌,还建立了优秀文学作品走向公众的成功范例。目前,各大高校学生研究《三体》的论文与日俱增。互联网行业的诸多领导者也强调,这本小说中隐含着当前互联网行业竞争的法则。教育领域也出现了大量通过作品倒逼教师成长的范例,许多学生买到《三体》交给老师,要求老师限期读完然后跟自己进行交流。

在刘慈欣看来,本届作品的风格差别很大,很难用一句话去概括,“我的观察是这次的入围作品很丰富,什么样的主题都有,有很硬的技术型的,也有偏文学化一些的。”对于江波获得最佳长篇的《银河之心3-追光逐影》,刘慈欣赞赏有加,认为这部小说视野广阔,描写整个银河系宏伟的场景,符合江波一贯的那种很硬的、很技术的风格,作为作品的第三部,也继承了作品宏达叙事的风格。

过去五年,科幻文学一个最显著的发展是走出小说范畴,进入电影、电子游戏、主题公园、科幻创意教育等组合的全产业疆域。

在评奖期间,入围作品有10部与文化影视公司签署了科幻文学作品改编影视版权出让协议,其中包括中国科幻四大天王之一何夕的名著《天年》、《伤心者》、《爱别离》,中国更新代科幻作家旗手江波的《银河之心》三部曲。

虽然中国科幻文学和文化事业取得了长足发展,但也应该看到其中存在着一些问题。首先,作家培训非常缺乏。相关行业如何将资金更多注入这个领域,政府更多在这个方面引导和投入,可能是增强科幻发展软实力的最重要方向。其次,平台建设仍然需要时间。当前虽然新建了许多平台,但这些平台的运营没有创新,不能吸引更多从业者的到来,这一点应该引起重视。第三是行业浮躁现象的出现。与所有正在高速成长的行业一样,科幻文学走向影视化的过程中,由于资本强势注入,导致了部分作家从小说创作迅速转向电影剧本撰写,但在不熟悉的领域中摸索需要大量时间,一些作家感到一种两面不着家的困惑。更重要的是,如果作家不注重文体创新、不注重对科幻文学本身的思索,整个文类无法赶上文学和时代的发展需求,势必影响原创能力发展。

90后青年作家周敬之的《星陨3——沙漠的狼与公主》获最佳少儿科幻图书金奖。成全夺得最佳科幻编辑金奖,新加坡华人科幻作家胡绍晏获最佳新秀金奖,最佳科幻评论金奖由海归美国博士李广益的《凡尔纳的中国旅途》获得,上海著名科幻爱好者组织“科幻苹果核”获最佳科幻社团金奖。 J226

从2011年到2016年,中国科幻小说出版总数从年度77种发展到年度179种,原创读物从35种发展到102种,增长量在一倍以上。其中,刘慈欣小说的单册销量已经超过300万本,创造了自《小灵通漫游未来》之后的又一个科幻小说销售奇迹。在刘慈欣作品的带动下,其他作家的作品销量也发生了不同程度的增长。这些数据虽然看起来不大,但在一个图书行业正在走向衰落和转型的停滞市场,对一个曾经受过许多质疑甚至抵抗的文类,上述数据的变化映射了我们文化产业发展的稳健和务实。毕竟,科幻行业并不希望大起大落。只要能回归自然,我相信这一文类的表现还将继续向好。

全球华语科幻星云奖的创始人董仁威讲述了星云奖从无到有的艰难历程。董仁威看来,星云奖的创办与中国科幻文学的发展分不开:中国科幻文学具有悠久的历史,1902年,梁启超先生就提出“我们要有自己的科幻小说”,1903年,鲁迅先生翻译了法国作家儒勒·凡尔纳的科幻小说,将西方科幻小说引入国内。1984年以后,中国科幻文学出现了一蹶不振的状态,1990年后,科幻文学才开始有了一点起色,渐渐有了一些发展。

雨果奖是为纪念著名科幻编辑、美国科幻黄金时代推手雨果·根斯巴克而建立的一个奖项。该奖项多年来聚焦英美科幻文学,极少有外国作家作品能够获奖,刘慈欣成为了获得该奖励的第一个亚洲作家。刘慈欣创作小说的过程中大量吸取了国际、国内科幻历史中重要的成果,并创造性地将工程思维、价值逻辑、社会学和宇宙学相互结合。他创造的质子二维展开、维度压缩等概念确为科幻领域首创,而具有独特性的黑暗森林法则,不但给人类认知外太空生命提供了新思路,还给受到日常困惑的国人提供了考察周边人际关系的方法。刘慈欣获奖最大的作用就是提升了国内外读者对中国科幻的兴趣,但同时也应该看到,这一走向世界的成果是中国出版界根据商业规律运作国际出版物的成功典范。这其中,借行业内成熟的外国公司“借船下海”、邀请在海外有重要影响力的作者担任翻译,按照海外商业营销法则进行设计流程等,都是值得肯定的做法。

“对于中国的科幻奖,我们与其他国家不同的独特问题是参与者都很年轻,有些经济上还没有完全独立,我们在探索一个美国的门票机制,向大众售票。”全球华语科幻星云奖的创始人之一、北京师范大学教授吴岩说,如果外国科幻作家在中国有出版商,有译者,有亲密的读者和朋友,他们就会愿意来中国,“前几年我们提出来一个想法,可以做一个亚洲的科幻节,以星云奖为基础,这样亚洲市场就有更大的吸引力。”

www.301.net,但同时也要看到其中存在着的一些问题,如作家培训的缺乏、平台建设仍需时间、行业浮躁现象的出现等。如果作家不注重文体创新和对科幻文学本身的思索,整个文类无法赶上文学和时代的发展需求,势必影响原创能力的发展。

解读

五年中,国家领导人多次对科幻事业的发展表示了支持,科研领域几乎每年都会分配一定资金支持科幻相关项目的展开,科幻文学从自发创作走向政府支持。

对于此次获奖的许多80后作家如陈楸帆、90后作家如周敬之等人的作品,刘慈欣认为年轻一代作家的视野更加丰富,所受的专业训练也更多,“你可以看到他们故事主题的多样性,因为他们的学历普遍都很高的,还同时具备跨学科的知识面,比如郝景芳她不单是博士,还有物理学和经济学不同的专业背景,视角会不一样。”更年轻的作家们“对时尚有更深的感受和把握”这一特点也让刘慈欣刮目相看。陈梦溪

近五年来,中国科幻文学从小众走向大众、从个体创作到集群创作、从小说到全产业、从国内走向国际、从自发创作到政府支持。

《天年》的作者、知名科幻作家何夕刚刚凭借这部作品拿到了另一科幻奖“银河奖”的最佳长篇奖,何夕认为,科幻电影创意专项奖是电影和科幻的结合,说明现在华语科幻电影的路越来越宽了,而当晚最大的赢家江波的获奖作品《银河之心》也同时获得了科幻电影创意专项奖,对此江波也表示,“我们有了影视奖,意味着科幻小说改编电影有了一条路,希望以后中国科幻电影会越来越优秀。”陈梦溪

把创作从小众推向大众的,还有一系列互联网平台和实体书店平台。在过去的五年中,有关科幻的网络平台数量大增。这些平台有的设在腾讯、百度,也有的设在果壳网、蝌蚪五线谱、科幻星云网,甚至有的设在微信平台上。实体书店也在推进科幻创作大众化方面起到了积极作用,发生在实体书店的签售、讲座、朗读、读者见面会大幅度增长。

在中外科幻作家高峰论坛中,读者们为科幻作家刘慈欣的头衔“陕西省阳泉市作家协会副主席”而大笑,而“大刘”则认真地回答主持人关于“未来人类可能发生最悲惨的事情”:“在我看来,科幻小说中描述过的最悲惨的人类未来,就是人类全部灭绝,其实追溯到宇宙尽头,人类肯定是要灭绝的。”不过80后科幻文学代表作家陈楸帆就用刘慈欣的作品开玩笑,称自己看过的科幻小说中最悲惨的未来就是刘慈欣的《三体》故事里描写的那样。

2013年春天,笔者和维罗妮卡·霍灵格尔共同主编的美国《科幻研究·中国专号》,第一次在国外学术期刊上全面介绍中国科幻发展及其研究成果。在这个刊物的带动下,国际上许多其他刊物也相继出版了介绍中国科幻文学的文章。

新锐科幻作家张冉的《太阳坠落之时》和顾适的《嵌合体》获最佳中篇科幻小说金奖。“我一直觉得,最开始,我写科幻是给自己写的,之后我觉得是给他们写的,最后我发现我是给你们写的。”张冉在拿奖之后特别感谢一直鼓励他的读者们,张冉这几年作品表现亮眼,屡屡获奖,2015年10月,他就凭借作品《大饥之年》荣获第六届星云奖的最佳中篇小说奖金奖,这次获奖让他罕见地蝉联了最佳中篇。

过去五年,中国科幻文学发展的最大亮点是从国内到国际的突破式发展。虽然早在上世纪70年代,中国科幻小说就已经被翻译到国外,但这些作品在国际市场和读者中反响不大。2015年8月23日,刘慈欣小说《三体》的英文版在73届世界科幻大会上获得雨果奖,对世界科幻领域产生了震撼。

链接

除了世界华人科幻协会这种私下建立的群体,在多种平台建设方面,过去的五年也成绩显著。具有优秀传统且曾经引领过时代发展的《科幻世界》增办了《科幻世界·少年版》,百花文艺出版社出版了瞄准白领读者的《科幻Cube》。

从国内走向国际

以往的五年,是中国科幻文学从小众走向大众、从个体创作到集群创作、从小说到全产业、从国内走向国际、从自发创作到政府支持的五年。总结五年来中国科幻文学发展的成就,有助于我们看清一种文学类型怎样在时代中寻找自己的使命,又怎么由使命感焕发出青春的历程。

当前,有关科幻的主题公园设计除了目标对准航天、史前生物之外,还有一些针对博物场馆的设计和设想正在论证之中。时光幻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首创了全国第一个中国科幻博物馆,并开始收集与科幻发展相关的文物和产品进行展出,这个思路具有前瞻价值。由《科幻世界》杂志社承担的建设全国最大的“科普科幻传媒基地”项目已正式列入《四川省新闻出版广播影视“十三五”发展规划》和《四川省科学技术协会深化改革实施方案》。

不仅是刘慈欣,在过去的五年中,更多作家完成了自己从被小众欣赏走向被广大读者接受的转换。王晋康在五年中几乎每年出版一到两本长篇小说,这其中多数作品是他对科技进步过程中人类方案选择和道德选择的严肃思考。韩松的作品也年年刷新自己的创作记录,他的“轨道交通三部曲”《地铁》《高铁》和《轨道》,从多个侧面反映了我们时代高速发展造成的奇迹和问题,作家带领读者逃离愚蠢的直线思维,进入多元思考境界的勇气着实可嘉。何夕的小说《天年》从太阳系围绕银河系运转的更加宏伟的角度观察人类的生存,期待我们能克服当前的短暂问题,走向真正的可持续生存。

除了科幻电影,科幻电子游戏的发展正在考虑跟教育相结合,创意者试图从教育教学的目标着手去设计和引导玩家。把科幻教育教学作为专项发展的清大紫育,连续两年举办中小学生科普科幻夏令营和科普科幻剧表演,报名人数年年上升。利用机器人、无人机和借助“STEM教育”结合科幻的尝试也获得了一定的成果。

除了刘慈欣和郝景芳,在过去的五年中,中国科幻作家的更多作品被译介到海外。这其中,微像文化跟美国《克拉克的世界》杂志合作推出的中国科幻专号,定期发表中国作家的科幻小说,《人民文学》主编的英文刊物《路灯》也发行了科幻专号。此外,由刘宇昆翻译的陈楸帆小说《丽江的鱼儿们》还获得了2012年科学与幻想翻译国际奖。

从个体创作到集群创作

在科研领域,国家社科基金从2012年开始支持科幻研究,此后几乎每年都会分配一定资金支持科幻相关项目的展开,聚焦科幻学术或产业发展的科研活动逐年增多。2011年8月,《南方文坛》和上海作家协会合作举办第二届“今日批评家”论坛,主题是“《地铁》与韩松科幻小说”。此后,相关领域的研讨活动一直没有停止。这其中,2015年重庆大学高等研究院主办“中国科幻文学再出发”研讨会和2016年初海南大学举办的“刘慈欣科幻小说与当代中国的文化状况”研讨会声势浩大。2016年第二季度,复旦大学“科幻文学工作坊”邀请了海外专家参与;第三季度,北京师范大学科幻创意研究中心在“中国科幻大会”上发布的《2016中国科幻创意与创新方向年度报告》,把科幻创意跟当前中国的顶层设计、技术研发相互融合;第四季度,北师大还将汇合中国科普作协一起为纪念《乌托邦》出版500周年举行“乌托邦与科幻文学研究国际会议”。

评奖是人才成长的抓手。具有全国性影响力的中国科幻银河奖和全球华语科幻星云奖持续提高评奖质量,大连出版社主办的“大白鲸世界杯”原创幻想儿童文学奖也重点关照科幻方向。新出现的奖励还包括深圳科学与幻想成长基金的晨星科幻文学奖、时光幻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跟新华网主办的全球华语科幻电影星云奖、腾讯网和中国科普作家协会合办的“水滴奖”等。

刘慈欣获奖后仅仅一年,科幻作家郝景芳再次摘得雨果奖桂冠。如果说刘慈欣的获奖是对中国作家几十年孜孜不倦追求作品国际品味和国际水准的褒奖,那么郝景芳的获奖则是对中国科幻创作后继有人、潜力巨大的肯定。如果说刘慈欣的小说更多给人对科学的敬畏,那么郝景芳的小说更多给人对未来的思考。但无论怎样,两部作品从深度和广度上全面测绘了西方科幻界对中国科幻走向世界所带去冲击的承受力,也加深了中国科幻能够顺利走向世界的自信。

多年以来,科幻小说一直是精英文学的组成部分。虽然许多批评家对这类作品不屑一顾,认为属于大众文学范畴,但现实的状况恰恰相反,科幻作家的学历和知识水平、思考层次普遍偏高,迈过科幻创作的门槛相当困难。而且,阅读科幻作品的读者也具有相当程度的文化水准和求知欲。但过去的五年,由于社会变革、科技发展特别是互联网文化的兴起,科幻文学的创作方式正在走出精英的象牙塔,走向大众。在这方面一个最为重要的代表,就是作家和科幻迷携手成立的世界华人科幻协会。这个以阅读、创作、推广为核心的组织,在过去的五年中,试图通过建立科幻作家跟读者、出版人之间的联系,构造了一种新的业界生态。事实证明,实现作家、创作者、出版人、产业人、读者之间的互联互通不但需要网络等硬件,更需要活跃者和组织者的全力奉献。当来自全国各地甚至世界各地的科幻爱好者和从业者共同讨论作品,讨论阅读和创作中出现的问题时,许多问题本身已经迎刃而解。这种交流导致了集群创作的产生,即出现了大量相互联系、相互影响的创作者群体,他们不断在写作中研讨着写作,作品质量、数量大幅提高。